第二十五章出气 (第1/1页)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灯光始终亮着，电脑上萤幕正在无声播放着刚刚的监视器画面，微光反S在许铮的脸上，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顶楼走廊、休息区包括电梯前，数个角度轮番切换，循环播放着一场无声的剧。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赌场里的一切，手指习惯X地轻敲着桌面，而眼神静静地落在画面上，那一瞬间林木森被撞到伤口强忍痛楚的反应，那抹笑得虚假的嘴角，他都没错过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总是笑得温吞的王主管，也难得动了真火。他将画面定格在林木森那个强忍痛楚还要挤出笑容的瞬间，不知不觉皱起了眉，像是那张笑脸刺到了什麽地方。

    「……笑得真难看。」许铮暗自嘀咕着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呼唤道：「王玖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」

    王主管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杂音回覆他收到，他总是习惯X地往口袋处m0，此刻却空空如也。他轻叹了一口气，倒也没多想什麽，把手从口袋处退了出来。规律的敲门声适时响起，王玖恭敬地朝许铮鞠躬，才缓缓踏入办公室里在他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「小玖，我不喜欢我手下的人被欺负。」他淡淡开口，这样的命令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难以反抗的威严。

    他只是这样说，王玖就明白许铮话里话外真正的意图，无非是想利用自己这把刀来除掉所有对林木森不利的人。

    王玖一如往常的笑着朝他点头，应了许铮的命令，表示自己会处理妥当，不给老板添麻烦。

    「林木森……那小子跟你很像。」许铮轻声念出林木森的名字，又因为很少记住自己手下的名字而显得有些别扭。他看着王玖好一阵，才缓缓开口：「可我不希望他变得跟你一样。」

    「你是二少东的人，当初我没办法救你，但那小子……他还有机会。」

    王玖显然没想到许铮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，在原地发愣了许久，嘴角的笑容也因这几句话僵掉了。

    他在离开办公室之前，还是没忍住回话，脸上那一贯的笑容也不再明朗，转而成一种淡淡的思念，语气也b往常更加柔和：「既然不能改变过去，与其活在痛苦中，还不如让那些Y暗带我往更高处爬。」

    「我的确不乾净，但我不脆弱。」

    在门即将关上时，许铮喊了一声王玖的名字，他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应了句：「老板放心，我知道分寸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烨城就是一座巨大的不夜城，即使三更半夜整座城市依旧亮着灯火，表面热闹，又如此冷清。

    王玖一个人倚靠在天台栏杆边，烟雾缭绕在他的指缝处，望着一整片的灯火阑珊，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林木森刚交接完，想出来天台透个气，碰巧遇上了在这里cH0U闷菸的王玖。

    「……王主管。」他轻唤了一声，却没等来王玖的回头，只是仰起头遥望那片漆黑，连颗星星都没有，这就是最真实的烨城。

    林木森见王玖没回应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走到他旁边，学着他的样子倚在栏杆边。过了一会儿，王玖才偏过头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像随口问问：「你还年轻，怎麽会想不开来到这里？」

    「想要赚很多钱，买一间不漏水的大房子。」他回答的随意，把王玖给逗笑了，那样的笑容b以往都好看，林木森却没有心思仔细看。

    「那麽简单？还以为你会有什麽伟大志向呢。反倒是我，想逃也逃不掉。」王玖叹了口气，任由着指缝中的菸燃尽，与林木森对视了好一阵，才感慨道：「真羡慕你们这些聪明人，能记牌、临场反应又好，能在赌场安安稳稳做C盘手。不像我，什麽都不会，只能在这里卖笑。」

    林木森听着王玖吐露心声，却不知道能说什麽来安慰眼前人，在原地站的笔直，静静听着王玖大吐苦水。

    「其实我挺喜欢你的，你是少数真心把我当主管的人。」王玖扔掉菸，将菸头踩熄後从口袋掏出一张特殊门禁卡在手中挥了挥：「还没去过金库吧，想必你这辈子都没有看过那麽多钱。」

    王玖走在林木森的前头，等待他跟上。林木森杵在原地不动，等王玖回过头查看时，才像在心里挣扎了许久後开口拒绝：「……这不合适，我只是老板的一个下属罢了，没那个资格。」

    王玖实在没有想过林木森会拒绝，把玩门禁卡的动作一顿，看着眼前人坚定的眼眸，无奈的摇头笑道：「许铮他啊，还真是……好运。能捡到你这样一个不贪又忠诚的手下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把卡片收回，像是放一张废纸般随意的cHa入林木森x前的制服口袋里，随便帮他理了理衣领，靠近他的耳边小声低语：「在这里，忠诚和不贪不会让你升职，只会让你被当成傻子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木森回到家休息後，一直想着王玖在天台说的那句话，房里一片漆黑，唯独手机屏幕亮着。

    他反覆滑动着相簿，才发现他与沈默宇两人的合照少之又少，只能看着曾经某人无聊拿他手机自拍的Ga0怪照发呆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贪，而是那个告诉他想要什麽就要自己争取的少年不在他的身边。林木森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，还是按灭了手机，回归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那张金库的门禁卡被林木森随意地放在床头的角落，他的确是为了钱来烨城的，但他想要的，不过只是能跟沈默宇一起住大房子，金钱地位，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林木森甚至不确定沈默宇会不会等他，但是为了往後的日子能更好，他咬牙也得坚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