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正妻,却把我藏了七年(古言、高H、伪NP+1v1))_第五十四章 侯夫人获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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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十四章 侯夫人获罪 (第7/7页)

  “我在寺外陪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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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陪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一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到了青梧驿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仍然像从前一样?”

    “想要奴仆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锦衣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所有人都顺从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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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带我走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学。”

    “若学不会呢?”

    “便吵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又害人呢?”

    “我会拦你。”

    “若拦不住?”

    “便陪你回来领罪。”

    明辉说得太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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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一生。

    只是明日要走哪一条路。

    谢含章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
    “青梧驿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军户。”

    “荒田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小医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座废弃的寺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重新做和尚?”

    “不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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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座寺可以住人。”

    “漏雨吗?”

    “听说漏。”

    “冷吗?”

    “很冷。”

    “有炭吗?”

    “要自己砍柴换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眼泪也同时落下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砍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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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做饭。”

    “我学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的饭能吃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孩子会饿Si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明辉道:“青梧驿有人卖饼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一边哭一边笑。

    许久以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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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重新低下头。

    看着那张Si亡文书。

    “我若签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含章便真的Si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靖安侯夫人也Si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已Si了。”

    “首辅嫡nV呢?”

    “昨日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用手掌护住小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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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孩子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月份还浅。

    也许只是她的错觉。

    可那一点微弱动静。

    像是在一个已经烧毁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轻轻敲了一下门。

    “明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被赦免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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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也不是因为交出账册。”

    “便成了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温未曦不会原谅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没有义务原谅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罪也不会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闭上眼。

    深深x1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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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拿起笔。

    在Si亡文书背面。

    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谢含章。

    这是她最后一次使用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落笔以后。

    她将纸推回明辉面前。

    “从今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谢含章Si了。”

    明辉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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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还叫含章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含章不是谢家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《坤》卦有言。”

    “含章可贞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替你取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未必真懂它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已经还俗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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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经文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她望着他。

    忽然伸出手。

    明辉将手掌放进她掌心。

    谢含章握住。

    很紧。

    “那就只叫含章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“不姓谢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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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辆押送罪妇的囚车离开京城。

    行至城外二十里。

    车中罪妇忽然腹痛呕血。

    随行医官诊断。

    宗祠火灾伤及肺腑。

    加之怀有身孕。

    旧伤骤然发作。

    抢救两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母子俱亡。

    遗T不宜久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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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因罪妇不得归葬宗族。

    遂在城外义庄火化。

    骨灰由皇家尼寺收存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京城时。

    没有引起太大波澜。

    百姓只叹一句。

    恶有恶报。

    崔氏族谱上。

    谢含章的名字已经被朱笔划去。

    谢氏族谱则因其纵火焚祠、获罪辱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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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拒绝将她重新录回。

    最后。

    只有刑部罪籍上留下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谢氏含章。

    原靖安侯夫人。

    因投毒、诬告、买凶、纵火毁证获罪。

    褫夺诰命。

    依法解婚。

    押送途中病亡。

    书吏吹g墨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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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将卷宗合上。

    从此世间。

    再无侯夫人谢含章。

    同一日h昏。

    一辆运送药材的旧马车越过青梧驿界碑。

    车内。

    一个面sE苍白的nV子靠在软垫上。

    身上没有绫罗。

    也没有珠钗。

    手腕只缠着一串被火烧黑的佛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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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辉坐在她对面。

    背上的伤让他无法倚靠车壁。

    却仍坚持将最厚的毯子盖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马车颠簸了一下。

    &子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两日。”

    “太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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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后悔了?”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官道旁没有人认识她。

    没有人向她行礼。

    也没有人唤她夫人。

    远处只有荒田。

    落日。

    以及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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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放下车帘。

    手掌轻轻覆在腹上。

    “明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不Ai崔宴辞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却没有资格毁掉别人。”

    明辉看着她。

    没有安慰。

    也没有说一切都已经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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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那些事不会过去。

    有人因她受伤。

    有人险些失去孩子。

    有人Si在她掀起的风浪里。

    活下来不是洗清。

    只是让她还有余生。

    可以记住。

    可以偿还。

    可以在下一次想要伤害别人时。

    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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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车继续向西北行去。

    夕yAn从车窗照进来。

    落在那串焦黑的佛珠上。

    含章闭上眼。

    没有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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