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流年（2006-2010） (第2/2页)

   【参·布拉格2009年夏】

    座标：布拉格，查理大桥附近。

    &到的时候，布拉格正在下雨。Ada开门，穿着一件黑sE连身裙，领口开得很低，嘴唇是深红sE的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不一样，」Leon说。

    「今天没任务，想穿什麽就穿什麽。」

    公寓的窗户正对着查理大桥。雨幕中，桥上的路灯像一串模糊的光珠。

    「你又买了一间？」Leon问。

    「这间是租的，还在考虑要不要买。」

    &从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「我们这样像什麽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像两个有正当职业的正常人。」

    「正当职业？你投资房地产，我拯救世界？」

    &转过身，面对他。

    「喜欢吗？」她指了指自己的连身裙。

    「喜欢。」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吻了他，带着红酒的香气。

    雨声中，Leon忽然开口：「如果有一天，我在任务中——」

    &的手按在他嘴唇上，不让他说完。

    「不要说这种话。」

    &拉下她的手，握在掌心。「我是说如果。你要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&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我不需要知道，」她说，「因为你不会Si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麽确定？」

    &0U回手，转头看向窗外。查理大桥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团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太固执了，」她说，「固执的人不会Si。」

    &笑了。「这是你的逻辑？」

    「这是我的判断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说「我会伤心」，没有说「没有你我怎麽办」。但Leon听懂了。她的判断从来不出错——不是因为她有数据，是因为她不容许这个判断出错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问。他伸出手，把她的手重新握回掌心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们在查理大桥的夜景下za。窗户开了一条缝，雨声和远处的琴声混在一起。事後，他们躺在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。

    「下次见面是什麽时候？」Leon问。

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你能不能有一次给我确定的答案？」

    &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不能。」

    &叹了口气。窗外雨声淅沥，查理大桥的灯光在水面上拉成长长的光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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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肆·冰岛2010年冬】

    &的生日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告诉她，但当他抵达Ada给的座标时，发现那是一间玻璃屋顶的木屋，北极光在头顶流动。

    「这是哪里？」Leon问。

    「冰岛，生日快乐。」

    &愣住了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是做情报工作的，你以为你查得到我，我查不到你？」

    &笑了。他走过去，将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「谢谢，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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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用谢，反正我只是路过。」

    「路过冰岛？」

    「顺路。」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们躺在玻璃屋顶下看极光。绿sE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有一天停下来？」Leon问。

    &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想过，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然後呢？」

    「然後发现我不知道怎麽停。」

    &侧过身，面对她。极光的光映在她眼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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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我陪你，一起学，」他说。

    &翻过身，面对她。极光映在他眼睛里，绿sE的光带在他的瞳孔中流动。

    「留下来，」他说。

    不是「你别走」，不是「不要离开我」。是「留下来」——三个字，没有条件，没有哀求。只是一个陈述，一个他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答案的陈述。

    &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「……我尽量。」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没有说「不能」。她说「尽量」。

    她的手放在Leon的x口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跳——很稳，很慢。

    她想告诉他。她想说：有人在追我。那个人在用你钓我。他的代号叫，他有一个叫「」的计划，已经进入动物实验阶段。上个月十二只实验T，全部Si亡。他不会停。他不会放过我。他也不会放过你——如果他知道了你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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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如果他知道了，他会做什麽——她太清楚了。他会去查，会去追，会把自己卷进来。而会杀了他。

    那不是担忧。是她见过太多次的、确定的未来。

    她把那条红绳往手腕上拉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「你在想什麽？」Leon问。

    「没什麽，」Ada说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然後她吻了他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们在极光下za。很慢，很轻。

    事後，Ada的头枕在Leon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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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闭着眼睛，但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记住这个画面——头顶极光流动，身下是温暖的木头地板，他的手放在她腰侧，呼x1平稳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纪念。是为了以後需要想起来的时候，还记得平静是什麽样子。

    「下次生日，我不一定在，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还是会来。」

    「你发座标我就来。」

    &没有再说话。她把脸埋在他x口。

    极光在头顶静静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