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意外（2015年底怀孕） (第1/1页)

    【零·挪威】

    &後，世界恢复了平静。但Ada没有停止更换座标的习惯——这行做久了，敌人不会因为你退休就忘记你。

    每次换地方，她都会给Leon发一个座标。不是约会，只是让他知道她还在。

    但2015年秋天，Leon三个月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以前她也消失过——一年、两年——但那是因为任务，因为，因为。现在一切都结束了。她不应该再消失了。

    第四个月的第一天，他收到了一封邮件。

    座标：挪威。某个峡湾深处的小镇。

    &飞到了挪威。

    他找到那个座标的时候，是h昏。一栋木屋坐落在岸边，烟囱里冒着炊烟。

    他敲门。Ada开门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，头发b之前更长了，已经过了肩膀。脸sEb平时苍白了一些，但最明显的不是脸sE——是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
    &的目光落在那里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「进来再说，」Ada说。

    木屋里温暖而乾净。壁炉里烧着火。Ada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五个月了，」她说。

    &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肚子，又回到她的脸。

    「你??」他的声音有点哑，「怎麽现在才告诉我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，」Ada说。

    「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「这是不是你想要的。」

    &走向她。他站在她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。隔着毛衣，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，和微微的隆起。

    「这是我想要的，」他说，「从浣熊市开始，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。包括你的一切。」

    &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有说话。她踮起脚尖，吻了他。

    【壹·壁炉】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们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。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，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

    &靠在Leon肩上，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，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「他会动吗？」Leon问。

    「偶尔，」Ada说，「像鱼在肚子里翻个身。」

    &的手静静地贴在那里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感觉到掌心下有一个极轻微的震动——像是什麽东西轻轻顶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看Ada。

    &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「你感觉到了？」

    「??那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他。」

    &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着Ada的肚子。他的表情——Ada从未见过那样的表情。不是紧张，不是害怕，是某种她不知道该怎麽命名的、柔软的东西。

    「他力气挺大，」Leon说。

    「像你，」Ada说，「固执。」

    &没有回答。他的手还放在那里，等着下一次震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又来了一下。这一次更轻，像是试探。

    「他在跟你打招呼，」Ada说。

    &笑了。他低下头，吻了吻自己的手背——隔着手背，吻在她的小腹上。

    &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，穿过他的短发。

    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安静。

    【贰·决定】

    「你不能继续执行任务了，」Leon说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，」Ada说，「我已经安排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来找你，每个月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能每个月都消失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就辞职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能辞职，」Ada说，「你的工作——」

    「我的工作没有你重要，」Leon打断她。

    &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Leon，」她说，「你必须继续。这个世界需要你。」

    &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我接受，」他说，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每个月至少一次。让我知道你们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&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「成交，」她说。

    【参·月光下】

    深夜，Leon醒来。Ada不在身边。

    他起身，走进客厅。Ada站在窗前，月光照在她身上。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峡湾。

    &走过去，从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「睡不着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他在动，」Ada说，「睡不着。」

    &的手覆上她的手，一起放在她的小腹上。隔了一会儿，那个小小的震动又来了。

    「他力气越来越大了，」Ada说。

    &没有回答。他蹲下来，把脸贴近她的小腹。隔着毛衣，他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低声说了一句。声音很轻，Ada几乎没听见。

    「??别折腾你妈。」

    &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「你说什麽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&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我说，别折腾你妈。」

    &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，穿过他的短发，把他的头拉回来，贴在自己肚子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峡湾结了薄冰，月光照在上面，像是碎银子洒了一地。木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壁炉的余烬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&的嘴唇贴着Ada的小腹，又低声说了一句。这一次Ada听清了。

    他说：「我会回来的。每次都回来。」

    &的手指停在他的短发上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「Leon，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会是一个好父亲。」

    &没有抬头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低声说：「你确定？」

    「确定。」

    &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收紧了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【肆·过渡】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个月，Leon每个月都飞到挪威。

    他看着Ada的肚子一天天变大。她不再接任何任务，连资讯分析的工作都停了。木屋成了她的整个世界——煮粥，散步，等他的电话，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她的粥还是很难吃。但Leon每次都吃完。

    「你什麽时候学会煮粥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等你学会当父亲的时候，」Ada说。

    &笑了。

    「那我得快一点，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