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情礼物 (第1/1页)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闻璟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，m0了半天，m0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。

    苏娆接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木雕的材质是普通的椴木，m0上去很光滑，显然打磨了很多遍。雕刻的是一只猫。

    那只猫的姿态很慵懒，蜷成一团，尾巴搭在鼻尖上，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缝，表情带着一种狡黠又天真的神气。最关键的是，那只猫的后背上刻着一对小翅膀，翅膀很小，跟猫的身T不成b例，像是y生生被安上去的，但看久了又觉得理应如此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刻的。”闻璟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她，盯着墙角的旧灯架，耳朵又开始红了，“你生日那天我没送出去。你那天家里来了那么多人，门口停的车排出去好几十辆，我进不去，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，你正跟别人说话，笑得特别高兴。我就想算了，改天吧。然后一改天就改到了现在。这只猫我刻了一个多月。翅膀刻坏了两对，尾巴断了三次，眼睛的位置改了五六遍才找到这个角度——不好看你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苏娆把那只猫翻过来。背面不太平整，有一些手工刻刀的痕迹，翅膀根部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工具划痕。但她看到猫的肚子上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：SR。她用手指m0了m0那两个字母，指腹下的木质温润光滑，是被反复打磨过的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刻猫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闻璟的耳朵已经红得透明了。他盯着地板，像是要把地板的纹路看出花来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，声音很闷：“……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是什么？”她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闻璟深x1了一口气，脸上的红sE退了一点点，但声音还是沙的。

    “你每周要来探一次班。不来我就罢工。罢工你就赔钱。陈渡那个合同我看了，违约金是片酬的三倍。”

    苏娆笑了。她抬手在他x口上拍了一下——不重，但很响亮：“跟我谈条件？你胆子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闻璟低头看着她，表情是那种冷脸酷哥的样子，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。他抬起手，用拇指蹭了蹭苏娆嘴角上沾着的那一点水光——刚才亲的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，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在杂物间里被她弄得浑身发抖的人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她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，“走吧，周敞给你排了定妆照的档期，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《反骨》剧组三天后正式出发。

    出发那天早上，苏娆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三辆大巴在晨光里依次发动。陈渡的执行团队——摄影组七个人，灯光组五个人，服化道十二个人，场务、统筹、后期DIT，还有闻璟的专属化妆师和造型师——塞满了整整两辆大巴。第三辆装的是器材、灯光设备和服装道具。

    她爸苏华友听说nV儿要拍短剧，大手一挥调了一整套专业设备送过来，连陈渡看了都点头说了句“这个配置拍影视剧都够用了”。她妈则是在暗地里把她需要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了——短剧市场分析、平台排期表、竞品对标，厚厚一沓，用不同颜sE的标签纸贴得整整齐齐，让阿姨送过来的时候附了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：“mama不懂这个，但我的娆娆想做什么就去做。”

    苏娆把便签折好，夹进了手机壳里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资本的力量。别人创业是从零开始筚路蓝缕，苏娆创业是她爸给她配齐了装备、她妈给她做好了功课、她的“相好”裴聿替她Ga0定了导演和编剧、N狗闻璟给他当主演和旺妻招财猫，她只需要站在这儿发号施令就行了。这种“生在罗马”的特权她从小就习惯了，以前不觉得有什么，现在忽然觉得——确实挺爽的。

    但她也很清楚，父母的支持、裴聿的资源、陈渡的团队，这些都只是让她站上起跑线的条件。真正要跑下去的，还是得靠她自己。

    闻璟最后一个上车。他穿了一件黑sE的羽绒服，围着一条灰sE的羊绒围巾，头发没有做造型，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，看上去不像要去拍戏，像是放寒假回家过年的男大学生。但他本来也是将要读大学的年纪。

    周敞跟在他后面，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，里面装着闻璟接下来两个月的全部家当——其中有一大半是苏娆让阿姨替他准备的。暖宝宝、润喉茶、各种牌子的速溶咖啡、甚至连他惯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水都买了两大瓶。

    “闻璟。”苏娆在台阶上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。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，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她拍了拍大衣口袋——那个口袋里装着那只木雕猫。然后她伸出手指远远地指了一下他，做了一个口型。

    “加油。”

    闻璟站在大巴门口，隔着晨光和飘浮的细雪看着她。然后他抬起手，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心口上轻轻点了一下，转过头，钻进了车厢。车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，苏娆看见他耳根上那一小片红sE。

    大巴车队缓缓驶出园区大门，尾灯在晨光里闪了两下，然后消失在了马路拐角处。苏娆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队的影子变小变远，呼出一口白气，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m0了m0那只木雕猫的轮廓。然后转过身，走进了公司大门。自从陆宴洲和江旭东的投资款到位之后苏娆就包下了一个创业园，既做公司也做演员宿舍。

    裴聿的助理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她了。桌上摊着三份合同、两份平台意向函和一份排期表。苏娆把大衣脱了往椅背上一搭，坐下来，拿起第一份合同翻了翻，抬头问：“海外发行的平台是哪家？”

    “奈飞东南亚分部。他们看了你上次发过去的剧本前三集，意向很强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他们需要先看成品的前五集，确认制作水准之后再签正式的引进合同。”助理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，“第二份是广告植入的合作方案，周敞的人接洽的。闻璟拍戏期间的商业曝光我们不会断，但会控制频次，一周不超过三条，不影响拍摄进度。”

    苏娆接过文件夹翻了翻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拿起手机给陈渡发了条微信：“陈导，拜托了。”

    陈渡秒回。他的微信签名是“一个兢兢业业的乙方”，苏娆当初看到的时候笑了整整三十秒。回复内容很简单：“老板放心。本子我啃了十几遍，知道怎么拍。闻璟这个料，我有把握把他身上的锋锐全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苏娆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拿起下一份文件，继续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