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来的那一天 (第1/1页)

    台风要来的那天，天sE从下午开始就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云压得很低，像有人把整座城市往下按。林晚晴站在骑楼下，把书包往x前抱紧了一点，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来，打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白泡，风把裙摆吹得贴在腿边。

    她讨厌这种天气。也讨厌在这种天气，被送去补习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是mama传来的讯息。

    「到了没？记得先去报到。」

    她回了一个「嗯」，又多打了一个句点，最後删掉，只留下单字。

    抬头时，补习机构的招牌就在马路对面，亮着白光，字有点旧升学专班?小班制教学。

    透明玻璃後面，是灯光明亮的柜台。她深x1一口气，趁着红灯还剩十秒，撑伞跑过马路。

    风把雨吹斜，鞋尖还是Sh了一点。推开门时，冷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「你好。」柜台後的nV人抬起头，「新生？」

    林晚晴点头，把报名单递过去。

    「补哪一科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国文。」

    说出口时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。她其实很喜欢读。会在通勤时看、睡前看，甚至考前还偷偷翻两页。可她偏偏不喜欢国文课。不喜欢老师要大家分析修辞，不喜欢命题作文，更不喜欢坐在考场里，看着题目发呆十分钟却不知道第一句该怎麽写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懂内容，她只是写不出来。

    「第三教室，小班。」nV人在表格上画了个圈，「老师还没来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她接过单子，转身往走廊走。

    灯光白得有点刺眼，墙上贴着历届榜单，红字一排排，她刻意不去看。第三教室的门半掩。

    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学生，低头翻讲义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她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雨声贴在玻璃上，像有人不停用指尖敲。

    她把Sh掉的伞靠在桌脚边，拉开书包，拿出笔袋，又把往更里面塞了点。

    她不想被看到。

    门再度被推开时，她以为是下一个学生。

    直到脚步声停在讲台前。

    她抬头。

    站在门口的是个男生。

    年纪看起来不大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整齐卷到手肘，外面套着深sE薄外套。雨水让他的鞋边颜sE深了一圈，浏海微微Sh，却不狼狈，反而显得很清爽。

    乾乾净净的。这是她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形容词。

    不像她想像中的补习班老师，b较像——刚下课的大学生。他把包包放在讲台边，抬眼看了一圈教室，视线很快，又礼貌地收回。

    「不好意思，让大家久等了。」

    声音低沉，却很温和。

    他翻开名册。「今天先简单认识一下，也会写一点小测。」

    他念名字的速度不快，一个、一个。轮到她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林……晚晴。」

    她愣了半秒，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「到。」声音b平常小。

    「你的名字很好听。」他抬头看她，点了一下头，嘴角有一点点的笑，但神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在名册上划了一笔。就这样，没有再多看。

    可她却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刚刚坐直了。她低头翻开讲义，却一行都没读进去。

    白板被写上「作文诊断」。她皱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写字，字迹清楚，收尾乾净。她盯着那个笔画结束的地方，看了两秒，又很快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只是个补习老师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只是个兼职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修正。

    可当他走下讲台，把讲义一份份发过来时，她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x1。

    「怎麽感觉那麽紧张？」林晚清在心里疑惑。

    他把纸放在她桌上。手指隔着讲义边缘，没有碰到她。

    「等等照感觉写就好，不用紧张。」

    她点头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台风的雨声在窗外越来越大。她却第一次觉得，这间补习教室，好像b外面危险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