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(第2/3页)

么用的情绪。喜欢某样食物，不代表下一顿就能吃到。喜欢某件东西，也不代表有钱买下来。就连喜欢一个住处，都可能第二天便因为交不起租金被赶出去。既然注定得不到，喜欢除了徒增惦记，好像也没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，祁野便很少再去想自己喜欢什么。有什么就用什么。有什么就吃什么。能活下去就够了。可现在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证明一件事——自己足够好。足够强。足够有用。足够一直留在宁泽身边。那么，这种感情又算什么？

    祁野面无表情地往后一倒，整个人重重摔进柔软的床铺里。

    天花板安安静静地悬在头顶。他盯着看了很久。想不明白。索性不想了。

    祁野翻了个身，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。过了两秒，又觉得这样有点蠢，重新翻回来。还是烦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腕间的终端忽然震了一下。祁野抬起手。宁泽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下来吃水果。】

    祁野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。方才还沉甸甸压在胸口的烦躁，莫名其妙就散了那么一点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。又停了一下。低头看着终端。所以——这又算什么？

    祁野皱着眉想了几秒，依旧没有答案。最后干脆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算了。先下去吃水果。

    宁泽领着祁野大摇大摆地从皇宫入口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说是入口，其实皇宫整座建在主星中央上空的悬浮岛上，寻常车辆不能直接靠近。所谓宫门，更像是一座独立的空中港口，来往的悬浮车都要在这里停靠，经过身份核验以后才能继续往里走。

    两人刚从车上下来，守在入口处的侍卫便迎了上来。“宁小少爷。”侍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宁泽点了点头，抬起手腕，将终端在验证器上扫了一下。“滴”的一声。身份通过。旁边原本关闭的通道随即亮起绿灯。宁泽正准备往里走，侍卫却又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祁野。

    祁野下意识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还没等侍卫开口，宁泽已经十分自然地道：“跟我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侍卫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目光在祁野脸上停了一瞬，很快便认出了他的身份。这些日子祁野的照片几乎传遍了主星。十八岁的。宁家小少爷新鲜出炉的匹配对象。

    侍卫神色顿时了然，低头在系统里cao作了两下。“祁少爷第一次入宫，需要录入临时通行权限。”

    祁野还没说话，宁泽已经熟练地伸手在旁边的验证面板上点了几下。“直接挂我名下吧。”

    侍卫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侍卫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，停了一下才道：“小少爷，挂在您的长期随行权限下面，以后祁少爷进宫就不需要重新申请了。”

    宁泽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。“我知道啊。”不然挂它干什么？

    侍卫沉默一瞬，最终还是十分专业地点了头。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祁野站在旁边，看着宁泽在自己的身份页面上确认授权。

    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提示。

    【长期随行人员：祁野】

    【授权人：宁泽】

    祁野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宁泽已经收起终端。“好了。”他说得随意，仿佛只是顺手给祁野开了个家里的门禁权限。“以后跟我进来就不用每次登记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慢慢点头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里走。

    穿过港口以后，眼前的景色一下开阔起来。整座皇宫并不是祁野原本以为的那种高耸封闭的建筑。悬浮岛中央是一片规模极大的建筑群，银白色的主殿沿着岛屿最高处向两侧展开，大片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折出浅淡的光。更远的地方则是花园、湖泊和错落分布的侧殿，甚至还能看见几艘宫内专用的小型悬浮车沿着固定轨道缓缓驶过。祁野难得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宁泽注意到了。“第一次见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宁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看了两秒。实在没看出什么特别的。“小时候觉得挺大。”他随口道，“后来住习惯了，也就那样。”

    祁野转头看他。“你住过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宁泽回答得理所当然。“我姐刚嫁进来的时候不习惯，我有段时间经常过来陪她。”

    祁野沉默。

    宁泽继续往前走，完全没注意自己每多说一句，身边的人就要重新调整一次对他身份的认知。走到岔路口时，一辆宫内悬浮车正好停在旁边。

    驾驶员看见宁泽，立刻降下车窗。“小少爷，要送您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宁泽摆摆手。“不用，就这么点路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祁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明显还有相当距离的主殿。“很近？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祁野又走了一会儿，终于明白宁泽口中的“还行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至少对一个从小在这里乱跑的人来说，大概确实不远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不时有人停下来和宁泽打招呼。侍卫。宫廷事务官。还有几个祁野完全不认识的人。有人叫他“小少爷”。也有人直接笑着喊“阿泽”。

    宁泽显然全都认识。有时候点个头，有时候停下来讲两句话。

    甚至走到一半的时候，还有个年纪不小的宫廷官员远远看见他，第一句话便是——“今天怎么从正门进来了？”

    祁野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宁泽脸上的表情也微妙地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对方像是完全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，还继续道：“上次不是还从西边平台翻进来的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缓缓转过头。

    宁泽面无表情。“张叔。”

    张叔终于注意到旁边还有外人。他看了祁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