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(第2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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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宁泽又把手伸了过去。“不过你要是坚持的话，倒也成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手，明显愣了一下。原本已经俯下身，似乎准备直接把人抱起来。可想到宁泽方才那句话，动作又停住了。最后只是握住他的手腕，扶着人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高兴的话。”祁野低声道。“我可以不跟着。”

    宁泽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祁野神色看起来很认真。显然昨晚宁泽虽然准了他三天，可如果宁泽真的觉得烦，他还是会听话。

    宁泽盯着他看了两秒。随后低头摸了摸自己左侧腹部。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下面包着的纱布。“跟吧。”

    祁野抬眼。

    宁泽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：“正好需要你给我换纱布。”

    祁野眼睛明显亮了一点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答应得这么高兴干什么？不知道的还以为换纱布是什么奖励。宁泽懒得理他，扶着祁野的手臂慢慢往浴室走。走出去两步，又忍不住道：“先说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换纱布。”宁泽侧头看他。“别借机又盯着我的伤口哭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耳朵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好在三天过后，祁野确实一点一点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，是宁泽恢复得不错。

    至少rou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精神。

    刚回家的头两天，他还能老老实实待在床上，让吃药吃药，让换纱布换纱布，偶尔甚至还能睡上一整个下午。

    到了第四天，就已经开始嫌弃厨房做的东西太清淡。

    第五天，偷偷让小兰把被祁野没收的终端权限重新开了。

    第六天，宁泽趁祁野下楼拿东西，自己扶着栏杆慢吞吞走下了楼。

    把端着水回来的祁野吓得脸都黑了。宁泽还十分无辜。“医生说我要适当活动。”

    祁野站在楼梯下面，仰头看着他。“没说让你走楼梯。”

    “走两步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坐电梯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他家这栋房子确实有电梯。只不过他从小没那个习惯，一时间给忘了。

    宁泽沉默两秒。“下次坐。”

    祁野这才没说什么。虽然最后还是站在楼梯下面，一步一步跟着宁泽走完了剩下半层。

    宁泽对此十分宽容。只要不拦着他，爱跟就跟吧。

    等到一周以后，宁泽已经重新开始活蹦乱跳。

    好吧。活蹦乱跳稍微有些夸张。三根肋骨还没长好，腹部的伤口也依旧不能大动作牵扯。走得快了还是会疼，咳嗽的时候更是能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上一变。但至少已经不像刚出院的时候那样，走几步路都得让人盯着。

    甚至复查以后，医生终于松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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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允许他回情报局。当然。只是回去。不代表恢复正常工作。

    “禁止外勤，禁止体能训练，禁止长时间连续工作。”

    医生一边往他的终端上发送注意事项，一边面无表情地补充：“每天最多四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宁泽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

    “出现胸痛、呼吸困难、头晕，立刻停止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熬夜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喝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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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泽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医生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宁泽若无其事。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医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野站在旁边，从头到尾听得十分认真。

    宁泽偶尔侧过头，就能看见这人低着眼，一条一条往自己的终端上记。比病人本人不知道可靠多少。

    宁泽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从医院出来以后，他刚上车，祁野便道：“医生说让我监督你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好像临走以前，对方确实意味深长地看了祁野一眼，说了一句——“家属帮忙看着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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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低头替他系好安全带。动作仍旧很轻，避开了左侧肋骨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几点去情报局？”宁泽顿时重新高兴起来。“下午。”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正经上班了。以前天天想着怎么翘班，如今真被迫在家待了这么久，居然开始觉得顾长慬那张臭脸都亲切起来。“我两点过去。”

    祁野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泽看他一眼。“你下午不是有课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上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答应得很正常。

    宁泽这才彻底放下心。看来确实恢复正常了。

    下午一点五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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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泽换好衣服，从楼上下来。

    刚走进客厅，就看见祁野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宁泽脚步一顿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祁野抬起头。“下午请假了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送你去情报局。”

    宁泽缓缓闭上眼。很好。看来距离彻底恢复正常——可能还需要那么一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