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(第2/3页)

。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祁野醒得很早。但比起平时，还是晚了大约半个小时。大概是因为，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睡一间房。睁开眼的时候，祁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头顶是陌生而平整的天花板，晨光透过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落进来，屋子里安静得几乎听不见一点声音。身下的床垫柔软得有些过分。

    祁野躺了几秒，抬手摸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。很软。也很暖。和他过去睡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。可下一秒，门外极轻的一点脚步声便让他眼神骤然清醒。原本还搭在被子上的手瞬间探到枕下，握住了藏在那里的小刀。

    祁野没有出声，只偏过头，目光落向门口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住。紧接着，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“祁少爷？”是昨天见过的管家周叔。

    祁野握着刀的手这才稍稍松开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显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差点让里面的人拔刀，只温声道：“小兰说您已经醒了，我过来问问您早餐有没有什么要求。”

    祁野顿了一下。小兰。昨晚宁泽说过，是这个房子的智能电子管家。也就是说——他什么时候醒的，它也知道。祁野垂眼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扫了一眼安静得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房间。半晌，才把枕下的小刀重新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门外周叔还在继续道：“小少爷早上一般喜欢吃西式早餐。您有什么偏好吗？中式、西式都可以，或者有特别想吃的东西，也可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祁野坐起身。“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门外安静了一瞬。随后周叔十分有耐心地问：“那您平时早餐喜欢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被问住了。他认真想了想。“没有特别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忌口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鸡蛋喜欢煎的还是水煮的？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他第一次发现，原来吃一顿早饭也可以有这么多问题。过了几秒，他才道：“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门外的周叔大概也终于意识到，再问下去多半还是这个答案，笑着应了一声。“好，那我看着给您准备。”脚步声重新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祁野坐在床上没有立刻动。屋子重新安静下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，又看了看枕头下面露出来的一点刀柄。昨晚睡觉之前，他特意把刀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。这是很多年养成的习惯。可现在看来——这里晚上似乎真的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。

    祁野在外面跑了十几圈，又回来重新洗了个澡。等他换好衣服，坐在餐桌旁等着吃早饭时，宁泽才终于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。

    祁野听见脚步声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然后顿了顿。

    宁泽显然才刚起床，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十分柔软的浅色睡衣，头发也没怎么打理，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。大约是睡衣穿得太随意，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都没有系。衣领松松地敞着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形状漂亮的锁骨。

    祁野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。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。

    宁泽倒是半点没察觉。他还困着，一边下楼一边打了个哈欠，整个人和平日里在外面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差得有些远。

    而在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光球。光球悬在半空，一会儿往左，一会儿往右，围着宁泽欢快地上下飘动，时不时还原地转上一圈。莫名透着一股傻气。

    祁野看了它两眼。昨晚宁泽说过——小兰。大概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光球显然也注意到了他。下一秒，原本还围着宁泽打转的小东西倏地停住。紧接着，便朝祁野飘了过来。停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人一球安静地对视了两秒。

    白色光球忽然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，祁野先生！”声音清脆又欢快。“欢迎您度过入住宁宅后的第一个夜晚！”

    祁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它。“早。”

    小兰显然完全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到，又高高兴兴地上下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宁泽终于走到了餐厅，随手拉开椅子坐下，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这一人一球。“她吵的话你让她闭嘴就行。”

    小兰身上的白光顿时闪了两下。“少爷，我并不吵。”

    宁泽趴在餐桌上，眼睛都没完全睁开。“你最吵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过去三十日的居家语音记录，我每日主动与您进行非必要交流的平均时长只有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小兰瞬间没了声音，白色光球委委屈屈地暗了一圈。

    正好这时，周叔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。见状，他笑眯眯地抬手拍了拍小兰。白色光球立刻往他手边蹭了蹭，仿佛终于找到了替自己撑腰的人。

    宁泽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
    周叔也习以为常，只将准备好的早餐一一摆上桌。

    宁泽面前是他平日常吃的西式早餐，煎蛋、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，还有一小碟水果。

    祁野那边却中西式都有。粥、包子、鸡蛋，旁边还另外放了一份培根和吐司，摆了满满一桌。

    宁泽这才稍微精神了一点，挑了挑眉。“你喜欢中式早餐？”

    祁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东西。“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周叔。周叔仍旧笑眯眯的，神情十分慈祥。

    宁泽顿时明白了。“啧。”难怪准备这么多。都可以。随便。无所谓。这种人最难伺候了。你给他什么他都说行，偏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