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六、有效利用 (第2/2页)

照归不能说话开始，思维就变得理智并且更加活跃，贡献出许多有声音的一念。

    宋照归这麽听着，就听见了许多或许连业务部都打探不出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但也真的很累就是了，所有一念都是况知觅的声线，所有一念都在说话，他还要仔细分辨哪个在说哪个，万一接错前後，事实就变成了缝合，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混乱。

    总之，吴毫恩的Si与况知觅高度相关。

    况知觅所在的工厂原本只是一间普通工厂没错，新上任的负责人也的确迫切地想找一只大腿依附——但并非是急於求成，而是旧负责人Si於非命，新负责人一时周转不来。

    这个新负责人很负责任，未免工厂倒闭导致玩偶被其他工厂免费拿走，他想方设法地奔走筹钱，可惜有人看他不爽，从中作梗，他才抱上了现在的这只大腿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和业务部的消息倒是有点出入。

    另外，况知觅还知道旧负责人是被新负责人nVe待致Si，并且毁屍灭迹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就是共犯，之一。

    新旧负责人其实是一对父nV，新负责人虽非玩偶，却从小遭受家暴、X侵，弑父是对方从小就有的念头，只是碍於很多原因，一直没有付诸实行。

    对方b况知觅大两岁，今年才刚大学毕业——弄Si旧负责人，就是他送给自己的毕业礼物。

    而况知觅则在不能再当玩偶之後惨遭父母厌恶抛弃，带着两岁的弟弟远走高飞。一个九岁小孩举目无亲，又能去哪里？他无处可去，只能继续留在工厂，成为「滞销品」。

    工厂里有很多滞销品，他们不再是高价位的玩偶，仅仅是便宜的泄慾工具。外表被玩坏的商品如果难以再经由缝补复原，甚至还有专收残缺品的工厂。

    况知觅本以为他会一路毁坏直到被榨乾最後一丝价值。周映莹拉住了他——应该说，拉住了很多人。

    以仇恨的方式。

    宋照归是认同用仇恨来当绳索的，毕竟他自己就是。但是一条不够，至少要两条，就像他把另一条缠在了燕祉身上，才不会一摔就摔得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工厂的旧负责人Si了，这条拉着许多人的仇恨之绳也就断了，分明大仇得报，况知觅的很多共犯夥伴却因此坠入深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况知觅在生出这麽多一念之前，想的是「长得漂亮又不会说话，价钱一定很好」。

    有言语障碍的玩偶不管买或卖都有特别好的价格，尤其宋照归看着像是完全不会说话——他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，不觉得这个年轻人会安然无恙甚至是幸福地长到这个岁数。

    或许可以尝试拉拢宋照归入夥。况知觅的一念瞬间爆发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人类的大脑一旦兴奋起来就会不停地举一反三甚至产生飞跃X思考，一念疯狂增生，各种声音不断叠加叠加叠加。宋照归一边庆幸止痛药的效用还在，一边继续听下去。

    况知觅在周映莹接手工厂之後，虽然希望对方直接解散工厂，但这种行业想要解散又谈何容易？有来自上方的压力、同业的压力，也有来自工厂内部的压力。

    做为一个成年的滞销品，况知觅具备完整的自理能力，是最简单的情形。他只要离开工厂就可以重获新生——他却选择续留工厂，为周映莹、玩偶、滞销品，以及从前的自己尽一份心力。

    後来周映莹将况知觅引荐给「组织」。

    「组织」不是燕祉稍早说过的大腿，反而是更之前猜测的那个「前妻联盟」。

    当然，「前妻」并非掌权人，他们也只是「材料供应商」。

    在燕祉提过的十六起伤害案中有一起伤势较为轻微的，正是出自况知觅的手。然而他有太多旧伤，力道不够，不适合站到需要武力的第一线，而後被转进後勤部门，负责选定目标。

    吴毫恩就是由他定下的。但凶手不是他，他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。

    至於吴梦杉则被周映莹的工厂带走，目前暂时安全无虞。

    b较可惜的是，况知觅没有与王诗青有过正面接触，提到对方的一念也大多是祝贺对方如愿以偿，从此不再有被噩梦惊醒的时候。

    王诗青现在究竟在哪里，就算是屍T，也还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写到这里，宋照归不断敲打的指尖总算停了下来。他抬起头，才发现燕祉不在客厅了，只看见坐在雨伞下方安静读书的蕹菜。

    「蕹菜。」

    蕹菜立刻高兴地叫了两声，蹦到地上，从桌子下的置物空间拖出一个资料盒拍了拍，要宋照归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

    是好几张常用文字与词汇表。宋照归失笑，他是不是也帮阿伏准备一份？但阿伏认识的字不多，虎斑猫跟牠的主人一样不Ai学习。

    「吃？喝？」

    宋照归摇头，切掉声音。「燕祉？」

    燕祉听见蕹菜的叫声，已经从房里出来了。他有点不自然地开口：「很晚了，你就在这里休息吧。」

    宋照归只是把笔电递给燕祉。

    「还不够累？」

    「很累。」在JiNg神上，宋照归觉得自己快不行了。「我想回家。」

    燕祉顿了顿，好不容易才让眉头不要皱起。「这是命令。」

    「我家猫在等我，我不在，牠睡不好。」阿伏目前做为一只真猫，不能随时跟在宋照归身旁确认主人的Si活，其实让牠非常焦虑。「请会长收回命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