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、路不好走 (第2/2页)



    燕祉满脸不耐地站了起来，「看在你这麽勇敢提醒我的份上，原谅你这一次。」

    宋照归听得差点笑出来。李缘世怎麽会同意让燕祉来做这份工作？不知道他们老板的良心是整个S雉盟数一数二漂亮的吗？

    「勇敢」，说得真好，让况知觅瞬间又生出了一个有声音的一念——一个哭得乱七八糟，然後吞掉另外三个争执得不可开交的一念。

    有「鬼」。燕祉趁着况知觅弯腰道歉的时候，看向宋照归。

    宋照归朝燕祉轻松地摇了摇头，新出炉的聚合鬼，不坏，他可以应付。

    於是燕祉冷着脸离开酒吧，走前还不忘结帐。虽然宋照归还在，但况知觅已经松了好大一口气。「您……您……」

    况知觅「您」了几次之後也就安静下来，等到宋照归把食物清空，再一口喝掉剩下的饮品，像是要起身离开时，他才又开口轻声地问：「您是天生的吗？」

    宋照归点头。

    况知觅往前探出半个身子，指向宋照归手上的疤痕。「这些呢？」

    宋照归在况知觅的平板上输入了几个字，将东西推还给他。「你想得到的都有。」

    自残、他伤、意外。况知觅呼x1一滞，问出他的猜想：「你也是——长大的玩偶？」

    「宋照归」只是没有被送进工厂隐去姓名沦为玩物，却在人间被有名有姓的恶魔欺压凌辱。宋照归摇了摇头，没有多做解释，毕竟很难解释。

    况知觅的泪水毫无预警地滚落下来。他本以为走出工厂就会见到光明，而光明可以给予他新的希望。

    他如愿地走到yAn光之下，却在看见新的希望的同时，也看见了新的Y影。

    况知觅擅长读书考试，进的都是首屈一指的好学校，好学校好学生的霸凌手段与他过去接触的手法截然不同，他竟然就这麽忘了，忘了毁掉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。

    宋照归有点忐忑，他好像不小心打Si刚刚燕祉给况知觅的「勇敢」了？

    「你为什麽还活着？」

    况知觅的这句话问得实在非常唐突，但也反映出他的内心其实从来没有痊癒过。宋照归认真地思考起来。

    在无数次想Si在燕祉的刀尖上的时候，他都是怎麽撑过来的？除了对燕家的怨恨，还有甚麽？

    让燕祉活下去。就算对方会Si，也是在他Si後才可以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虽然把自己的X命绑在别人身上是很冒险的行为，不过先求有，再求好，也多亏燕祉是真的好，在後来他才能缓慢而安稳地脱身，重新活成一个人样。

    况且如果当时燕祉受不了了，选择再度与燕家同流合W的话——他就会改变志向，先送对方下地狱，再竭尽所能地送燕家人下去团聚。也是一种不想Si的做法吧。

    他这种从出生就被点满见鬼天赋的人怎麽会怕Si？宋照归这样回答况知觅：「刚好还活着，刚好觉得自己还有点用。」

    况知觅又想鞠躬，「谢谢您。」

    「这是我个人的方法，不见得你也适用。」宋照归扯住况知觅的後领，与对方四目相交：「最通用的方法就是先就医，把你歪斜的大脑固定好，再来慢慢地找你自己的路。」

    燕祉的定位已经在停车场了。

    宋照归盯着手机，後知後觉地发现他不能去找那两个人的麻烦了。因为他不能关掉定位，一旦关掉，燕祉不就知道有问题了吗？

    真是太遗憾了，不如就明天吧。宋照归一边往停车场过去，一边回想刚刚桌上摆了三只酒杯，三只都有余酒，燕祉至少点了三次酒，还次次不同口味。

    宋照归当即脚步一转，先跑了一趟超商。等他回到车边，後座的窗户开着，燕祉正在闭眼吹风。

    「会长？」燕祉却突然低声地笑了，让宋照归听得有点心里发毛。「喝水。」

    燕祉看着宋照归递过来的东西，笑得更明显了，朝对方展示他身边的空瓶。

    宋照归只是把蜂蜜水挑了出来，矿泉水和运动饮料继续留在燕祉手上。「多喝点，帮助代谢。」

    燕祉不置可否，将车钥匙递给宋照归。「回雨棚。」

    後座的乘客一直在闭目养神，也没有要开口先说几句话的意思。宋照归心想都一点了，把况知觅的情况报告一遍再做点讨论，恐怕就要两点了。

    两点，随便刷个牙洗个澡，就又三点了。燕祉打算几点睡？或者换个问法，几点上班？

    「会长？」

    燕祉有点迷蒙地睁开双眼。宋照归已经绕过来，替他打开车门。

    宋缓的长相俊秀清爽，却与他的个X大相迳庭，反差之大，很多人反而因此念念不忘甚至飞蛾扑火——但都远远不及眼前这张脸的楚楚动人，难怪从小就得了那麽多人的「喜Ai」。

    有狎弄美人的机会，又有谁不愿意？燕祉扶着宋照归的手下车，「走。」

    进了电梯，宋照归发现燕祉感应了他的私人磁扣，按下那个没有楼层数的按键。

    六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