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四、不得解脱 (第2/2页)

被推出来当挡箭牌，背後至少掩盖了一个甚至多个组织的活动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免又想，燕祉是第一次上门的新客，表现也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格，应该不会让况知觅马上用上这种程度的词汇。

    燕祉现在开领口、卷袖口，丁焕慈送的那只表也戴上了，就差一个标志明显的皮带头。有点钱、有点成就又有点身材的男人，以大众审美来说，这麽穿最可以展现魅力。

    可惜对方腰上的那一条皮带好像是他的，在商场随便买的合成皮，五百有找——他出事那天系的。宋照归想不通燕祉在想甚麽，又不是没有好的，y要拿这条沾过血的，嫌自己看起来太贵？

    他的坐位不能直接看见燕祉，顶多就是透过窗户反光偶尔看一眼，以至於对方已经有目的地走到距离他只剩三步的时候，他听见皮鞋刻意叩响的声音，才猛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况知觅还在原位，表情也显得相当诧异。宋照归迅速地将眼前扫过一遍，却突然看见燕祉抬手朝他伸来，下意识地立刻往後躲开。

    「躲甚麽？」燕祉随即露出轻浮的笑容，再一次伸手扣住宋照归的下巴。「我请你喝酒。」

    没人喜欢被别人捏住下巴。但宋照归并不反感燕祉这麽做——如果他还是宋缓的话。

    二十四年很长，他和燕祉在这段时间从最一开始的主从、同盟，到後来挚友、兄弟，以及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，床伴。

    他们相差不到两岁，容易冲动的青春期有很大一部分重叠在一起，再加上一路走来的互相信任，会从上手到ShAnG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发展。

    只是所有感情的坚不可摧都在他接任二代之後急转直下，除了公事，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。

    捏下巴这个动作，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控制慾。宋照归的眉头要皱不皱，反倒显得他的双眼Sh润，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地惹人怜惜，却也诱使旁人萌发出想要施nVe的念头。

    「不说话，我就当你默认了。」

    宋照归犹疑地看着燕祉，是要他过去一起套况知觅的话？还是打探得差不多了，要藉他脱身？

    谨慎的术师都有即时收拾自身一念的习惯，就怕被听力灵敏的其他术师知晓心声，拿来当作把柄。他自己是，燕祉更是——换个说法，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，对方绝对做得到透过一念对他下指令。

    但燕祉没有。他的一念甚至一出现就瞬间消失，不留给宋照归一点窥探的机会。

    这就很让人无所适从了，是要他怎麽应对？自由发挥？宋照归困惑不已，眉间的川字终於还是铸成了。

    燕祉蓦地一笑。为什麽是蹙眉的时候，最像宋缓？他最讨厌宋缓皱眉头。

    「b起宋缓，这两个看起来更乖。」

    「不论你拿谁来跟宋缓b，谁都是乖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的是脸。」

    「现任S雉盟会长大驾光临，我再挑一个陪他？」

    「一个？怎麽够？」

    宋照归微微地抿了抿嘴角，让他找找看，是哪两个乖孩子正准备败坏燕祉的名声？

    燕祉的手就搭在宋照归的脸上，自然感觉得到对方颊边的细微变化。「只有被我看上的人才有酒喝，你想清楚了就好。」

    找到任务结束之後纾压的方式了。鬼的身旁就是原主，宋照归心想等等先把燕祉塞进车里，他再去找这两个人的麻烦。

    宋照归才刚换好座位，马上被燕祉推着下巴，将正脸面向况知觅。

    「像这样的。」燕祉的坐姿也和他平常的习惯大相迳庭，一条腿伸长、一条腿弯曲，一手扶在宋照归的椅背上、一手m0着酒杯，实在是辛苦他了。「皮肤白的、眼睛大的，个X安静但也不要太怕生。」

    宋照归终於第一次与况知觅正面对视。

    况知觅顿了顿，像是鼓起一辈子的勇气反问燕祉：「这位……不是很好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够好。」

    况知觅瞬间委靡下去。「不够好」的後面还要再加上甚麽字，他可以马上想出十几个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我的错，是我没用，对不起……」

    宋照归垂下眼眸，翻阅第二遍菜单。毕竟他也不能真的喝酒，喝了谁来开车？

    他并不意外况知觅这道新生的一念会异军突起，让现场变成三足鼎立的状况——舍弃良心的人总是过得更好，而保有良心的人，却不知道怎麽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放过自己，等於舍弃良心吗？宋照归也遇过很多自责型的聚合鬼，相较於悲伤、愤怒、嫉妒、孤独等等负面情绪，这是他觉得最难理解的一种。

    况知觅向燕祉递上平板。

    萤幕上的是，「商品目录」。